
特发性震颤,患者肢体、头部甚至声音不自主摇动,中医谓之“颤证”。古人观察此症,“动”为其要,如风之象,故名风颤。此病核心在于“动”,而风性主动,肝主风,故其根在肝。
古人常言,此乃肝肾阴虚,虚风内动,或血虚生风,治以滋阴熄风、养血柔筋。此理固然不差,然临证可见,不少病人以此法调治,滋阴药服之,震颤或暂缓,却添脘腹胀满、食欲不振、舌苔转厚之弊。
何也?因未抓住其“机”。此机非独阴虚,更在“肝用”之逆乱,气机之失调。
此“机”为何?曰:风动之机。风动于内,非凭空而生,必有郁滞为基。肝主疏泄,调畅气机,亦主藏血,濡养筋脉。若情志抑郁,或压力缠身,或久思焦虑,首伤于肝。
肝气郁结,则疏泄失常。气滞则津停,可化为痰;气滞则血行不畅,可凝为瘀。痰瘀互结,阻于经络,筋脉失养。
更关键者,肝郁日久,其气不得条达,必寻求出路,或冲逆而上,或横窜经络。这股冲逆横窜之气,便是“风”之肇端,即所谓“气有余便是风”,引动筋脉,震颤由生。
展开剩余74%故而,此病表象在肢体摇动,病位在筋,其本多在肝。肝气不舒,郁而化风,挟痰挟瘀,走窜经络,乃成颤振。仅以滋阴养血,犹如仅添油而不修车轴,轴滞不行,车仍颠簸。必先疏其滞,畅其轴,令气行风和,震颤方有宁日。
此理既明,当寻平肝调气、柔筋止颤之法。祛风百脉疗法,正蕴含此机。其组方:柴胡、当归、白芍、白术、茯苓、炙甘草,少佐薄荷、煨生姜。
此方看似治肝脾不和诸症,何以治颤?妙在配伍。柴胡,轻清升散,善疏肝解郁,透达郁结之气,令肝气条畅,风无由生,此为治“动”之先手。
当归、白芍,养血活血,柔肝缓急。肝体得养,其“刚暴”之性自柔,筋脉得阴血濡润,则挛急可缓。
尤以白芍,酸收养阴,柔肝平肝,为治风颤要药。白术、茯苓,健脾益气,渗湿化痰。
脾土健旺,一则杜绝生痰之源,二则土厚可植木,令肝木不致妄动。薄荷少许,助柴胡疏散郁遏之肝气,令其透达。
煨生姜温中和胃,防诸药凉遏。炙甘草调和诸药,益脾缓急。
全方合力,旨在疏肝解郁以平风源,养血柔肝以滋筋体,健脾化痰以固后天。使气机畅达,郁结得开,内风自息,筋脉得养,震颤遂安。
然临证须加减化裁,以应万变:
若肝郁化火明显,见烦躁易怒、舌红苔黄,可加牡丹皮、栀子清肝凉血,即丹栀逍遥散之意。 若痰浊阻络显著,见头重昏蒙、苔腻脉滑,可加半夏、天麻、钩藤化痰熄风。 若瘀血指征突出,见舌质暗紫、或有瘀斑,可加丹参、鸡血藤、地龙活血通络。 若阴虚明显,见口干舌燥、舌红少苔,可加生地黄、麦冬、枸杞子滋养肝肾。 若震颤剧烈,风象显著,可加天麻、全蝎、蜈蚣等搜风通络、镇痉止颤之品。辨证要点何在?首要察脉。肝郁风动之颤证,脉多见弦象,或弦细,或弦滑。其次观舌。舌质或暗红,或淡红,苔多薄白或白腻。
再问情志。多数患者有情志不畅、精神紧张、压力过大或焦虑抑郁之诱因或伴发症状,且震颤常随情绪波动而加剧。此乃肝郁之明证。
需知,非所有颤证皆属此型。若年老体衰,纯属肝肾精亏、髓海不足者,当以滋填为重,如大定风珠、地黄饮子之类。
若湿热浸淫者,又当清热化湿通络。然临床所见,特发性震颤属肝郁脾虚、风动痰瘀互结者,实不在少数。
治此病,药物调理仅是一端。肝主情志,服药同时,必嘱患者调摄心神,舒畅情怀,避免紧张焦虑。心宽则气顺,气顺则风平,风平则颤止。此乃“心病还须心药医”之理,与药物相辅相成。
总而言之,治特发性震颤,不可只盯“颤动”之标,当深究“肝风”之源。祛风百脉疗法之妙,在于从气机入手,疏肝以息风,健脾以化痰,养血以柔筋,综合调治,标本兼顾。使肝风得平,气机得畅,筋脉得濡,则肢体摇动之症,自可渐趋安宁。
正所谓:治病必求于本正规的股票场外配资平台,平肝风乃安肢体之要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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